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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河源头生态之忧

2018/5/11 21:29:38  来源:中国新闻网 

【黑河源头生态之忧】 文章导读:青海高原被人们誉为三江之源、中华水塔。相关数据显示:2005年我国规划投资75亿元,启动了三江源生态保护与建设工程。建设三江源、青海湖流域、湟水流域、柴达木盆地、祁连山(600720)五大生态圈,构建高原林业生态建设、林业产业、生态文化三大体系,退牧还草、鼠害防治、禁牧封育,让疲...

  编者按

  青海高原被人们誉为“三江之源”、“中华水塔”。相关数据显示:2005年我国规划投资75亿元,启动了三江源生态保护与建设工程。建设三江源、青海湖流域、湟水流域、柴达木盆地、祁连山(600720)“五大生态圈”,构建高原林业生态建设、林业产业、生态文化“三大体系”,退牧还草、鼠害防治、禁牧封育,让疲惫的草原得到了休养生息。自2005年至2011年这6年来,三江源生态保护与建设工程取得了阶段性成效:水源涵养功能初步恢复,向长江、黄河以及澜沧江中下游输出的水资源不断增加,曾有“千湖之县”之称的青海省玛多县又开始呈现出湖泊星罗棋布、波光粼粼的千湖美景……

  2011年11月16日,国务院常务会议批准实施《青海三江源国家生态保护综合试验区总体方案》,标志着三江源生态保护和经济社会发展进一步上升为国家战略,这是继2005年国务院批准《青海三江源自然保护区生态保护与建设总体规划》以来又一个上升为国家战略的区域性保护与发展规划。如果说,为了摆脱贫困,青海曾经以牺牲环境、破坏自然为代价寻求发展的话,那么今天的青海,就是以宁愿放缓发展速度的决心来保卫母亲河,保卫中华水塔。青海省委、省政府也痛下决心:“在三江源地区不提工业化口号,不考察GDP指标。”

  但是,拯救三江源的路还很长。它需要我们一代人,甚至几代人在更广阔的范围里矢志不渝地努力,它考验着一个民族在发展问题上的智慧和眼光。以人类今天拥有的技术手段和物质力量,也许可以再造一座北京城、上海市,但人类永远无法复制三江源头的第一滴水。为此,本报以系列报道的形式,对三江源生态保护工作所取得的成功经验及面临的问题进行采访报道,为的是呼吁人们更多地关注青海高原、关注三江源。

  黑河,古称弱水,是我国第二大内陆河流,源自冰封雪岭的祁连山麓,黑河全长821公里,流域范围包括青海、甘肃、内蒙古三个省区的14个县市区,总流域面积29万多平方公里,最后汇入中蒙边界的东居延海和西居延海。东西居延海曾经是西北戈壁硕果仅存的两个大型湖泊,枯竭之后却成为我国北方沙尘暴主要策源地之一,成了中国生态恶化的最大典型,而这些不断恶化的生态灾难又与黑河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由于受气候变暖和人为活动加剧等影响,黑河上游的生态继续恶化,祁连山的冰川萎缩、雪线上升、冰线上移。据有关资料显示,祁连山的冰川比上世纪七十年代减少了10亿多立方米,局部地区雪线上升,每年平均以2—6米的速度在上升。从1961年起,由于黑河上游生态系统持续恶化,水源涵养能力受到威胁,黑河再也无力向下游提供足够的水了。由于上游来水越来越少,1992年,被誉为“沙漠之肺”、“湍漭不息”的居延海彻底干涸。而居延海的干涸给内蒙古额济纳旗乃至阿拉善盟带来的是深重的灾难:额济纳绿洲正在以每年2万亩的速度萎缩,41万亩的胡杨林以年均1.2万亩的速度消亡;巴丹吉林、腾格里和乌兰布等三大沙漠以每年1000平方公里的速度扩展,阿拉善盟荒漠化面积已占到全盟总面积的85%,每年春季800多平方公里的流沙随风而起,近1/4的牧民沦为生态贫民……

  这就是黑河,这就是与中国北方广袤的土地息息相关的黑河。

  黑河源头的生态正在遭受灾难性破坏

  青海省的祁连县是黑河的源头,被誉为黑河源头第一县,这里冰川储量103.4亿立方米,是黑河水的主要来源,黑河上游原有大小支流156条,全部在祁连县境内,而且,其境内所有水系几乎都要注入黑河。连绵千里的祁连山涵养着整个河西走廊、内蒙古草原,甚至大半个中国北方。可以说,保持河西走廊的富庶和繁荣靠的是水,保障额济纳旗众多的湖水不再干枯的是水,而水的关键又在黑河源头那脆弱的水源涵养区,而祁连县在整个黑河的生态链上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可是,几年来,由于受经济利益的驱动,在黑河源头的祁连县,破坏草原、乱开滥采砂金资源的现象日渐增多,对黑河源头原本脆弱的植被造成灾难性的破坏。

  祁连县因地处祁连山下而得名,距离青海省会西宁市有180公里路程,这里水草丰美、森林绵延,被誉为“东方小瑞士”。2011年8月,中国经济时报记者一行从西宁出发,在翻越海拔3800米的大板山时发生堵车,因此,我们的车在路上折腾近5小时之后才到达祁连县。一进入祁连县境内,中国经济时报记者看到,在祁连县城以东的峨堡、阿柔等地区分布着好几个大大小小的采砂场,随我们同行的祁连县农民张先生告诉我们,这些采砂场都是“挂羊头、卖狗肉”,实际上他们都在非法采砂金,因为省里早就禁止采砂金,所以他们都打着采砂场的幌子。他还告诉记者,祁连县的建设规模那么小,这么多的砂子卖给谁?为什么他们这么多年只“生产”不销售?祁连县的干部群众谁都明白:他们无处销售,采金才是他们唯一的目的。

  在俄堡镇大梁狮子口地区,记者看到一大片被挖得伤痕累累的草原。当地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干部对记者说,几年前,国家在这里投入很大的资金,国土整理项目区且已经被验收通过。然而,两年前,一些人打着给兰新铁路供应砂石的幌子,盗采黄金,将国土整理项目破坏殆尽。为了掩人耳目,他们竟然在那里竖起了一个很大的广告牌,上面堂而皇之地写着“生产优质砂石、铸造兰新精品”。

  为了掌握更多的情况,第二天,中国经济时报记者沿着黑河继续继续西行。在祁连县以西20多公里处的扎麻什乡鸽子洞村,记者看到采金留下的废砂石沙像一座座小山一样分布在黑河谷底。在村头,记者遇到一位农民,他说话很谨慎。他说:“以前来了一个民工队,说是治理黑河,但是他们一直在挖砂金,采完金子后都走了。如果黑河发大水,留在河道里的这些废砂石对我们的生命安全威胁很大,但是,一直没人管这些事情。”在赛什图地区、在野牛沟乡边麻农事队附近、在天盆河边,记者亲眼目睹了近几年被破坏的面目全非的草原、伤痕累累的河床。

  一位多年关注黑河问题的民间环保人士对中国经济时报介绍,在当地政府的默许和支持下,许多公司为了追求经济利益,对祁连县好多草原上的砂金资源进行掠夺式的开采,黑河源头生态灾难性的破坏,甚至已经形成了先破坏再治理、光破坏不治理、越治理越破坏的恶性循环。这位环保人士对记者说,祁连草原对于黑河的重要性是其他任何地方都无法替代的,可以说,失去祁连草原就等于失去了黑河。

  鸿福公司盗采砂金龙昆草原遭遇劫难

  青海省祁连县鸿福宝玉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福公司)在祁连县可以说是大名鼎鼎、无人不知。2009年7月17日,鸿福公司通过竞标取得祁连县观赏石市场经营权和县域观赏石的采集权。鸿福公司自从拿到祁连县观赏石市场经营权和县域观赏石的采集权之后,就以采集籽玉等观赏石的名义在祁连草原四处采玉挖金,将原本脆弱的草原植被破坏得面目全非,其中该县央隆乡龙昆草原就是惨遭劫难的草原之一。这一年,化隆县农民韩忙乃在给鸿福公司支付了180万承包费之后取得了在龙昆牧场草原上开采黄金的权利,对外他们的身份是鸿福公司的一个施工队。当然,他们在协议里只能签“开采籽玉”,尽管在这个地区根本没有籽玉资源。

  那么,龙昆沟地区草原遭受着怎样的劫难?中国经济时报记者曾于2010年9月从祁连县城西行200公里到央隆乡龙昆沟地区。在这里,记者看到100多名民工和几十台挖掘机、装载机、翻斗车等大型设备,在草原上挖出了四个长150米、宽80米、深90米左右的大坑,在机器的轰鸣声中,草原被肆意破坏,采挖黄金产生的废沙像一座座小山星罗棋布地分布在美丽的龙昆草原上。

  正当鸿福公司的人在大肆破坏龙昆草原的时候,牧民们为了保护自己的草原开始了上访。牧民们向中国经济时报记者反映:“龙昆地区的牧民共7户,36口人,全靠放牧为生。我们的草原生态脆弱,极易被破坏,恢复很不易。1988年,曾有人挖砂金一年,将泉源挖断,致使龙昆牧场断水7年,直接导致当年母羊产羔率下降,给我们牧民带来重大经济损失。因此,我们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牧民们介绍,2009年7月,为保护水源和草场植被不被破坏,大家封住道路不让鸿福公司的人通过,后由央隆乡派出所出面为他们保驾护航才进入了龙昆草原。“我们多次向乡政府反映,都没有结果。”2010年5月23日晚,他们又偷偷摸摸进入采金点,遭到牧民阻拦,他们利用装载机强行通过,使牧民受伤。后由县长(时任)更藏出面,采金的事情暂停一星期左右,但不久却有更多的采金机械运到草原,其中有挖掘机10辆,装载机8辆,大型运输翻斗车40多辆。牧民们说:“为了阻止采金活动的开展,保障农牧民群众利益,2010年7月17日,我们牧民群众赴海北州委州政府上访,由州政府信访局局长罗谢接待,并由更藏县长协调劝回,承诺环湖赛完成后,由县政府解决此事。但是目前,鸿福公司在龙昆地区的采金活动仍然疯狂进行,祁连县政府仍允许鸿福公司保留一部分人和机械继续开采沙金,县政府对此事的处理方法和态度让我们很失望、很无奈。”

  一份份协议背后的非法交易

  在龙昆地区非法采金的一位民工对记者说:“为了在这里挖金子,我们对外面必须说是在采籽玉,不然就挖不成金子。为了延长采金的时间,我们必须得把这些大坑的回填项目搞到手,估计这个回填项目我们拿不下来。”对他们而言,不管是挖坑还是复坑都是继续盗采砂金资源的绝佳机会。于是就出现了花20天时间挖的坑,填了两年还填不满的荒唐事。

  为了使自己在龙昆地区采砂金的行为尽可能得到一些保障,韩忙乃与鸿福公司前前后后签订了好几份协议,这些协议的内容几乎都是为他们非法采金的行为保驾护航。

  2010年5月4日,鸿福公司作为甲方与韩忙乃签订了《特别约定协议书》,该协议书第2条约定:乙方在开采祁连央隆龙昆河床籽玉过程中,若发现有价值的其他矿产品,一律归乙方所有。该协议书第3条约定:与政府相关部门的沟通协调,由甲方负责,一切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

  2010年8月11日,鸿福公司作为甲方又与韩忙乃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承诺向祁连县人民政府协调,确保乙方在龙昆沟的施工截止日期延期到2010年9月底。该协议第2条约定:甲方向政府所做的协调工作;如果遇到政府检查,乙方有义务短暂停工配合,如果连续停工超过3天,对超过3天以上的停工时间,甲方按照每天3万元人民的标准补偿给乙方,停工计算日期不超过2010年9月底。如果因为政府检查停工,乙方有义务立即通知甲方。

  据祁连县国土资源局一位工作人员对记者提供的资料显示:自2010年6月4日发现鸿福公司在央隆乡龙昆沟涉嫌开采砂金资源后,祁连县国土资源局联合该县九部门进行了多次制止和清理。7月1日,青海省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总队执法人员巡查过程中再次发现央隆乡龙昆东沟长约3公里、宽300米的河道里有4个工作区在进行筛选洗砂,其中1套筛选洗砂设备安装有筛选砂金设备(溜金槽)。

  2010年7月8日,祁连县国土资源局又下发了《关于青海鸿福宝玉石有限公司停止在央隆乡龙昆沟采挖玉石及砂金资源的通知》,内容为:“限鸿福公司于三日内撤离龙昆沟内的所有人员和设备,留下少部分人员和设备对采挖矿产资源造成破坏的约90亩草原于9月5日前恢复治理,完毕后撤离所有人员及设备,否则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追究你公司及施工队的法律责任。”

  副县长退休当月就到鸿福公司走马上任

  在各种压力之下,鸿福公司开始与韩忙乃交涉提前终止承包协议一事。但是,韩忙乃不接受提前终止协议的提议。他认为,当时得知鸿福宝玉石公司在当地是一家较大的正规公司,又有祁连县人民政府的红头文件做后盾,才与鸿福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他们投入巨额资金,雇佣、租赁了挖掘机、装载机等几十台大型工程机械进行开采。当时,祁连县国土局、县综合执法巡逻警察大队和央隆乡政府的工作人员监督他们开采。可现在,祁连县政府却突然通知他们停工撤出工地,他们觉得不能接受。他们想不通:“当初,鸿福公司在没有任何采矿手续的前提下,欺上瞒下与我们签订协议时,祁连县政府为什么支持鸿福公司的所作所为?签订协议后,他们给鸿福公司上交了180万元的协议款,这个损失有谁承担?”韩忙乃说。因此,韩忙乃向鸿福公司提出延长采金时间的要求。

  为了息事宁人,2010年7月16日,鸿福公司向祁连县人民政府写了一份《保证书》称:“为配合祁连县人民政府对河沟开采的治理整顿工作,我公司决定提前终止与韩忙乃施工队的合作关系。由于该项工作涉及人员较多,情况较为复杂,我公司需要一段时间来妥善处理,请县政府给予理解和支持。”该保证书还称:“2010年7月25日开始,民工开始分步撤离施工现场,留下少部分人员进行施工现场的回填清理工作,该项工作预计需要10天;由于施工队伍人员多达二百多人,结构复杂,谈判、结算与撤离工作难度特别大,如果遇特殊情况,撤离工作另恳请政府再给予三至五天宽限时间。为了保证撤离工作顺利完成,达到政府要求,我公司愿缴纳100万人民币作为保证金,在7月25日前汇入政府指定账户……”

  既然鸿福公司在龙昆地区无任何批复,那么,鸿福公司有什么权力把这个地区的砂金资源倒卖给别人?又有什么资格坐享180万元的承包款?带着这个问题,记者来到鸿福公司,在大门口,记者碰到鸿福公司办公室主任兼保安队长沈华春。他说:王总出去了,手机关机。据记者了解,这个王总曾是祁连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分管矿山资源,2010年退休后当月就到鸿福公司走马上任做总经理。当地一位农民对记者说,其实,从县里相关部门退休之后直接到鸿福公司工作的不仅仅是王副县长一个人。早在2006年1月1日起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公务员辞去公职或者退休的,原系领导成员的公务员在离职三年内,其他公务员在离职两年内,不得到与原工作业务直接相关的企业或者其他营利性组织任职,不得从事与原工作业务直接相关的营利性活动。对此,祁连县有关部门却置若罔闻。

  回填工作又拖到2012年

  鸿福公司到底有什么合法手续和权力倒卖牧民草原上的采矿权?对此,中国经济时报记者曾采访了青海省国土资源厅执法监察局局长徐卫东。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在龙昆沟地区,鸿福公司没有任何合法手续,涉嫌无证开采,我们已经下达了《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预处罚后果告知书》。”2010年8月28日,龙昆地区清理整顿领导小组检查时发现,回填治理工作进展缓慢,要求鸿福公司及施工队抓紧时间必须在2010年9月5日前完成回填治理工作并撤离央隆乡龙昆地区。祁连县政府的相关公告认为,青海鸿福宝玉石有限公司龙昆施工队组织大量人员,采用大型机械设备在央隆乡龙昆沟从事非法采矿活动。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水土保持法》、《草原法》、《环境保护法》、《河道管理条例》,以及《青海省矿产资源管理和例》、《青海省人民政府关于在全省范围内禁止开采砂金的通知》、《青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巩固禁采砂金成果严防非法采金反弹的通知》等法律法规。

  2010年10月4日,在祁连县人民政府《关于祁连县央隆乡龙昆采矿场回填治理方案的通告》中称,2009年至2010年,青海鸿福宝玉石开发公司以采挖籽玉为由与韩忙乃签订合同在央隆乡龙昆沟内非法采矿,龙昆沟内由于机械化作业程度高,破坏严重。长1.7公里、宽约0.2公里的山沟内有四个大采坑,采坑最大的长400米、宽98米,深40米,砂堆12处,堵塞河道1.6公里,土壤及植被等遭到大面积破坏,造成草场植被破坏,影响面积达430亩。但开采造成的采金坑没有回填,草场植被没有恢复。堆积的砂堆和采金坑对当地群众及牲畜的生命构成严重威胁。根据“谁破坏、谁恢复、谁治理”的原则,最后决定,由鸿福公司作为治理责任人进行回填治理。

  业内人士告诉记者,对于鸿福公司而言,挖坑与填坑都是他们盗采黄金的好机会。而这期间,祁连县政府的好多决策也是根据鸿福公司盗采砂金的需要而定,至少在龙昆草原是这样。祁连县政府的这个“谁破坏、谁恢复、谁治理”的原则,恰恰给鸿福公司提供了一个绝好的机会,从此,他们可以继续以回填治理为由破坏草原、盗采黄金。根据祁连县政府的通告,对龙昆沟的回填工作2010年10月6日—10月15日进行河道修复、回填平整和覆土工作,2010年10月20日前县里组织相关部门技术人员进行验收,2011年5月20日前进行种草、围栏,2011年5月30日前对种草、围栏工程进行验收。

  无论是鸿福公司的保证书还是祁连县政府的各种通告,如果仅从文字表面看,可谓是白纸黑字、信誓旦旦。然而,龙昆沟的回填工作是不是如通告所言进行了呢?龙昆草原的劫难是不是已经停止了呢?带着这样的疑问,2011年10月,中国经济时报记者再次赶到龙昆草原。然而,在这里记者看到的依然是热火朝天的挖金现场,挖掘机、装载机、工程车等几十台大型设备,依然在忙忙碌碌。记者在一年前看到的那些大坑不但没有回填,反而出现了几个更大的坑,他们继续在破坏草原、盗采黄金。

  为什么两个月时间可以挖出四个采金坑,可两个年头还填不满一个坑?那些最新出现的采金坑又怎么解释?鸿福公司盗采黄金的行为缘何屡禁不止?带着这些问题,记者来到了祁连县国土局进行采访,被告知相关领导都不在。在有关领导的示意下,一位姓马的干部接受了记者采访,但是记者需要了解的这几个问题他也说不清楚。他给记者提供了鸿福公司呈报给祁连县国土局的龙昆地区回填施工的计划报告,在这份报告里,鸿福公司称,未结束的回填工作将于2012年5月继续进行。这也意味着以回填采坑、恢复生态为名义的破坏草原、盗采黄金的行为仍将继续。

  黑河源头的生态劫难何时才能停止?黑河,这个养育着河西走廊,养育着内蒙古草原,养育着大半个中国的母亲河何时不再呻吟?对此,中国经济时报记者将继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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